如何评价电视剧《我们与恶的距离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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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dmin
2019-08-11 05:25

  李大芝父母,无差别杀人犯的双亲,面对着乌压压的受害人家属,惶恐地自问:“这么多人,我们要怎么道歉,我们要怎么赔偿?”

  李大芝,杀人犯的妹妹,两年无法走出阴影,被母亲逼着改名换姓,“以后谁问你,你就说你爸爸妈妈车祸死了,哥哥也死了,家里要死,死三个人就好了,不能连你也葬在这里。”

  对,这种人!这种人把好人害惨了!对于恶人,我们称之为“这种人”,简单,正确,阵营分明。王赦回答:“这种人也有名字的,他叫李晓明。”王赦希望未来的孩子能平安快乐的长大,不希望再遇到类似的犯罪,所以想探究犯罪者的心理成因。恶人,首先是人。是人,就曾有过恶意。

  《我们与恶的距离》关注的这些问题:要不要废除死刑?凶手家属需不需要接受语言的谴责和行为上的攻击?精神障碍能否适用于减轻量刑?新闻报道者的底线和道德标准在哪里?看起来都是社会问题,其实都是人性问题。我们是否把罪犯看成人?把罪犯家属看成人?把自己看成过人?当我们面对醒目的“恶”的时候,会不会自觉地去和“善”抱团?然后人多势众地施暴于恶?在《与恶》第二集中,王赦的孩子在幼儿园被“不明人士”挟持。得知此消息的宋乔安迅速拟定了三个新闻视角,其中一个是:“精神病患伤人事件的回顾。”

  在这一致的口径中,王赦的妻子自然而然地认同了一个结论:不明人士=精神病,精神病=罪犯。在真相未明前,有一件事已经确定了,精神病人被污名化了。而且是由点及面的污名化了。很多病情轻微的人都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
  有人彰显着自己的热心和全知,有人貌似焦虑却信口制造恐慌,全都以善为名。只有王赦,在制止着“善意”的传播,

  前几年的《釜山行》中,有一个恶人的标杆“金常务”。他的恶行是牢牢锁住列车门,拒绝“疑似”感染的主角一行进入车厢。

  因为我们开了上帝视角,还以善自居。我后来会想,如果那扇门从未被打开呢?他是否就保住了一车厢人的生命?后来,有位老婆婆因为“看透了”人性的“恶”而打开车门,选择杀死所有人。

  看到这一幕,我们会“爽”,因为“这种人”就是该死。如果金常务关上门是人性的“恶”,老婆婆打开门是人性的“善”,那么谁能决定更有资格活下去的是主角一行七人,还是金常务所在的那一车厢人?

  当和恶面对面,我们一定是善的吗?宋乔安拒绝了悲伤,李大芝拒绝了过去的存在,李大芝的父母拒绝了现实。隔离,是他们麻痹自己的方法。可是恶,与我们的距离,不是靠拒绝才能拉远的。